写给学生的间隔重复：让待复习的卡片保持少量

为什么临时抱佛脚记住的东西，一周后就全忘了？

这个套路您一定很熟悉。周四要考试，于是周三晚上您一遍遍看笔记，直到觉得很轻松。周四考得不错。可到了期末考试，又考到同一章，您却全忘了！

2006 年，Nicholas Cepeda 和同事汇总了 184 篇文章中关于分散学习的 317 项实验（Cepeda et al., 2006）。在 271 组总学习时间相同的比较中，分成几次学习的效果都胜过一次学完：期末测试正确率约为 47%，而一次学完的约为 37%。271 组比较中只有 12 组没有显示出分散学习的好处。

作者的结论是：把学习分散到至少一天以上，而不是集中在一次完成，对长期记忆非常有帮助。他们还发现，合适的间隔取决于考试时间：如果下周考试，就隔一两天再复习；如果考试还有好几个月，复习之间的间隔就要更长。

这些研究大多测试的是单词表和单词对，而且时间跨度往往只有几分钟而不是几周，所以这些百分比并不能保证您的成绩。同样的学习时间，分散开来，胜过一次学完。

用大白话说，间隔重复是什么？

间隔重复就是为抽认卡安排的一套复习时间表。每记住一张卡，它下次出现前就会等得更久；每忘记一次，它很快就会再出现。

这是 Strawberry Notes 复习调度器中的一个真实例子。一张每次都答对的新卡片，会在 10 分钟后再出现，然后是 2 天、11 天、46 天，再然后是大约 5 个月。（应用会给较长的间隔加上几天的随机浮动。）答了五次，接下来几个月您都不会再见到这张卡。

（公平地说，Cepeda 的团队表示，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数据判断逐渐拉长的间隔是否优于固定间隔。应用之所以拉长间隔，是因为它的记忆模型预测，每答对一次，记忆就会持续得更久。）

不过有个问题。每添加一张新卡，都会预约未来的复习。 今天添加 20 张新卡，如果全都记住了，就等于预约了两天后的 20 次复习，以及大约 11 天后的另外 20 次。每天都加 20 张，预约就会越堆越多。

Strawberry Notes 如何决定卡片何时再出现？

Strawberry Notes 用开源调度器 FSRS 为每张卡安排复习。它会为每张卡估算您对它的记忆能维持多久、这张卡对您来说有多难，并在每次作答后更新这两个数值。下一次复习的日期，就是预测您记住这张卡的概率降到 目标记忆保持率 的那一天。这是每个卡组各自的设置，默认值为 90%。

在“闪卡”标签页中点按一个卡组，先在脑中作答，点按 显示答案，然后选择 重来 或 良好。答错了？这张卡会在 10 分钟内再次出现，通常在您学完之前，而且它的间隔会重新从小开始。

长按一个卡组，选择 卡组设置，调整该卡组的复习安排：

• 每日新卡数： 默认为 20。
• 每日复习数： 默认上限为 200。
• 目标记忆保持率： 70% 到 97%，默认为 90%。
• 一天开始于： 默认为凌晨 4 点。这一项位于应用的“设置”中的“闪卡”下，对所有卡组生效。每日上限会在这个时间重置，所以凌晨 1 点的学习仍算作前一天。

您从来不用自己挑日期。只要如实作答，其余的交给卡组。

真的应该每 10 张答错 1 张吗？

这一点一开始听起来可能不太对。

当目标记忆保持率为 90% 时，应用会把每张卡安排在它预测您有 90% 的把握能记住的那一天。不是 100%。所以在您已经学过的卡片中，预计每 10 张会答错大约 1 张。如果已学卡片中大约每 10 张答错 1 张，说明复习计划正在正常运作。

为什么不提早复习，争取全部答对？因为每多一个百分点，都要付出更多复习次数。下面是同一张每次都答对的卡片在三种设置下的表现，数据来自应用的调度器（第一次 10 分钟之后的间隔）：

• 80%： 8 天，然后 76 天。
• 90%： 2 天、11 天、46 天，然后 163 天。
• 95%： 1 天、3 天、8 天，然后 19 天。

答了五次之后，这张卡在 95% 设置下的间隔是 19 天，在 90% 设置下则是 163 天。把这个差距乘以每门课的每张卡，一早醒来就有 300 张卡要复习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
调得更低也有代价：设为 80% 时，大约每 5 张就会答错 1 张。而且答错并不是浪费。答错会告诉调度器，这张卡对您来说比它预想的更难，于是它会更频繁地出现，直到您记牢为止。真正会打乱复习计划的，是没记住却点了 良好。这张卡会得到一个它不配拥有的更长间隔，下次您很可能还会答错。

您可以查看自己的数据。调度器使用的是 FSRS 的标准参数，而不是根据您个人拟合的参数，所以您的实际正确率可能会偏离目标。长按一个卡组，打开 统计。真实记忆率 是您在已学卡片上答对的复习比例（处于最初几个短步骤的全新卡片不计入）。如果它接近您的目标记忆保持率，说明卡组设置得刚好。如果明显偏低，就把一次问太多内容的卡片拆开。这里介绍如何直接用笔记制作卡片。

该选哪个设置？90% 是很好的长期选择。对于只要求及格的课程，85% 大约能让间隔翻倍。大考之前，您可以把某个卡组调高到 93%，接受更多的复习量。更改会从每张卡的下一次作答开始生效；已经安排好的卡片会保留原来的日期。

如何让每天要复习的卡片保持少量？

量少，您明天才会真的愿意打开：

• 忙的时候调低每日新卡数。 新卡片是明天复习量中您能控制的部分。繁忙的一周可以试试 5 或 10 张；卡组的“待学习”数量也会随之减少。
• 每天学一点。 一天的复习量只需坐下来一小会儿；攒一周就成了一大堆。
• 卡片少做一些，但要做得更好。 每张卡只讲一个知识点，问题要问得具体。
• 打开提醒。 在应用设置的“闪卡”下，打开 每日闪卡提醒 并选择时间。您每天会收到一条通知，告诉您有多少张卡片到期；全部复习完的日子则不会提醒。
• 如实打分，哪怕有点扎心。

明天就考试，还想再过一遍？一轮学习结束后，点按 再次练习 把整个卡组过一遍。练习不会改变您的复习计划，所以考前最后的突击不会打乱您的日期安排。

如果已经积压了 300 张卡怎么办？

假设您跳过了一周，有几百张卡片过期。应用默认把每天的复习量上限设为 200（每日复习数），其余的会排队等候。不要删除卡组。

1. 在“卡组设置”中把每日新卡数设为 0。在您清理积压期间，不会有新卡片加入。
2. 每天学习一轮。 过期的卡片优先，等得最久的排在最前面。如果 200 张太多，就调低每日复习数。
3. 如实作答。 隔了很久仍然记得的卡片，下次间隔会被推得更远。在应用的测试数据中，一张本该在 11 天后复习、却在 30 天后才答对的卡片，得到了 77 天的间隔，而按时作答的话只有 46 天。
4. 等“今日到期”的数量又能在一轮学习内完成后，再慢慢重新开启新卡片。

为什么自测比重读笔记更有效：主动回忆与重读。

参考文献

• Cepeda, N. J., Pashler, H., Vul, E., Wixted, J. T., & Rohrer, D. (2006). Distributed practice in verbal recall tasks: A review and quantitative synthesis（言语回忆任务中的分散练习：综述与定量分析）. Psychological Bulletin, 132(3), 354–380.